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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音乐表达爱——台南艺术大学蔡宗德教授武音讲学综述

发布时间:2010-09-29   作者:   来源:   访问次数:

应武汉音乐学院音乐学系和演艺学院之邀,台南艺术大学民族音乐学研究所所长蔡宗德教授于98日(周三)和99日(周四)晚在武汉音乐学院学术报告厅分别举办了《音乐与离散:政治与经济影响下的印尼华人音乐文化建构与认同》和《原音、梦土:从流行音乐中找寻原住民的原乡》两场讲座,展示了他对印尼当地华人音乐的研究和对台湾原住民流行音乐研究方面的成果。

据了解,此前,应台南艺术大学之邀,演艺学院的周耘教授已先行赴台进行了为期一月的讲学、交流、考察活动。而此次蔡教授来汉,也已于近期带领台南艺术大学的研究生小组在湖北土家族地区进行了一段时间的民间音乐采风;并于97日上午与院长彭志敏教授、副院长胡志平教授就台南艺术大学和武汉音乐学院两校的合作交流进行商讨,并最终在双方乐团互访、学生交换培养、教师资源共享等方面达成了初步合作意向。

 

据蔡教授自己回忆,他十年前就已与武汉音乐学院结缘,可见他与武汉的感情并不淡浅。此次蔡教授的两场讲座,场场爆满,也足见武汉音乐学院对蔡教授的深厚情谊。

 

 

做田野,感情交流很重要!

 

蔡教授对印尼华人音乐的研究已持续了十年之久,他深入印尼当地华人居住区,采集到很多当地的独特性音乐。由于历史和政治上的诸多原因,印尼华人曾多次在当地遭到排挤,蔡教授在这一研究过程中曾遭遇过很多障碍,但蔡教授在讲座中所表现出的乐观让在场的老师和同学们都不禁叹服。

 

蔡教授第一场讲座主要讲印尼华人移民音乐的离散现象(diasporic phenomenon)。所谓印尼华人的“离散现象”,即是指身为移民者的印尼华人产生的对母国的文化理想化、精致多元文化的呈现,与转化的认同政治等,这一现象也是许多移民者文化中普遍存在的。在音乐上,这些“离散现象”也会很明显地展现出来。现今,“新音乐学”(new musicology)的研究趋势很强调空间环境的地景与音景,如梅洛庞蒂的知觉现象学强调人类生存环境的时间感与空间感;斯蒂芬·菲尔德1980年代就从文化人类学的角度主张音乐与空间为文化系统的一部分……另外,受政治学界“想象的共同体”(imagined community)概念的影响,音乐学家越来越意识到,透过各种形式的音乐参与,人们也可以想象与定义自己与他人之间的社会关系,进而构筑社群的共同体与共同情感。这一点,也使研究印尼华人音乐的离散现象这一活动的意义更加突显出来。

 

 

蔡宗德教授在讲座中

 

印尼地区的华人大多是为逃避战争的移民,大概分三批到达印尼,分别是15世纪初郑和下西洋时的随从、19世纪鸦片战争时期和20世纪上半叶“二战”时期逃难而至。由于大多移民未受教育,到了印尼便沦为“猪仔苦力”。但华人十分聪明,在印尼采用“亲荷”策略,即大力支持荷兰人对印尼的统治,这便使当时印尼的统治者荷兰人对华人的信任度慢慢加深,直至华人几乎控制了印尼农村地区的农业经营。但同时,荷兰人为保证自己的统治地位,慢慢地也对华人给予不公平的待遇。而之前华人的“亲荷”策略又导致了印尼人对华人的敌视。于是,华人在印尼地区曾一度陷入被诸多群体共同排斥的主要对象。

尽管如此,华人也不可避免地将本国的传统文化带到了印尼,并与印尼当地的文化进行融合。如印尼华人的生活中对中国寺庙的依赖;华人传统音乐与印尼传统皮影戏、木偶戏与面具舞剧等形式的结合——其直接的产物就是迪迪皮影戏(wayangthithi);华人母国文化舞狮、南管、布袋戏等形式的引入——在印尼有许多醒狮团和南音社等社团的活动,等等。

有意思的是,印尼华人在试图组建华乐团时,由于乐器来源不便、师资聘请困难、学习人口不足等问题,导致当地的华乐团中加入了电子琴、小提琴、长笛等西洋乐器;演奏曲目也由以前只演奏中国古典乐曲,演化为以中国民歌或流行歌曲为主——蔡教授说,当地的印尼华人对《洪湖水,浪打浪》都熟悉的很,家家户户广为传唱。

由于印尼与华人在历史上的一些问题,致使印尼政府曾一度对华采取了一些不合理的政策,极度削弱华人在印尼的势力,如禁止在公众场合举行与华人传统文化习俗相关的各种仪式;限制印尼华人在政治、学术、军事领域的角色等。而聪明的华人在举行诸如布袋戏演出的活动中,则故意让印尼人担任演出人员,这样做的主要目的是为了防止印尼政府的随时排查。由此,印尼的这些演员便顺理地成为了当地华人文化的主要保存者。

也正由于政治上的一些原因,蔡教授在去印尼采风的途中,遭遇了印尼海关的排查,并将其随身带的中文书刊扣下。在印尼大肆的排华环境下,要避开印尼政府的封锁,去跟印尼华人和印尼演员进行深入的交流,并采集到大量珍贵的视频及音频资料,实属不易。在被听众问及此事时,蔡教授笑称“做田野,感情交流很重要”。

随着时间的推移,印尼政府对华人的态度日益温和,政策也放宽了很多。这便给两国之间的文化交流创建了很好的条件,为“多元文化主义”(multiculturalism)的实现起到了一定的推动作用。

第一场讲座之后,蔡教授针对一些听众的提问,先后还谈到民族音乐学研究中音乐本体研究和文化研究孰重孰轻的问题;用五线谱记录中国音乐所存在的一些弊端;以及印尼华人音乐的发展前景问题。

 

用音乐表达爱,用爱寻回梦土

 

应演艺学院和音乐学系的请求,蔡教授第二场讲座是关于台湾原住民流行音乐的研究。蔡教授谦虚地说,之所以讲这个题目,是因为如果要讲现今最热门的台湾流行歌手的话,恐怕他还没有听众的耳目更广,了解得更多呢。蔡教授长期生活在台湾,对宝岛的历史走向、民族文化和政治形态都十分了解,整场讲座的语言十分客观,却又充满了感情。

 

在汉人迁居过去之前,台湾岛是原住民的天下,他们在那里生活、成长、孕育。由于原住民自由浪漫的生活,他们大都有一副天生的好嗓音,也造就了台湾原住民丰富的音乐文化。16世纪以后,汉人逐渐从泉州、漳州、潮流等地方迁居到台湾,与原住民文化产生碰撞。最初,汉人与原住民格格不入,之后慢慢通婚,看似可以继续发展的文化融合却很快夭折。汉人凭着自己的智慧欺压原住民,导致原住民缺乏资源而被迫集体迁徙。原住民的生活形态由此发生改变,居无定所,并面临越来越复杂的社会环境。

目前台湾原住民大致可分为平埔族和高山族两个族群,平埔族又可分为凯达格兰等七族,主要分布于北部和西部平原及沿海地带;而高山族原住民族约有49万人,目前被台湾政府认定的高山原住民族则也有阿美族等诸多个族。蔡教授特别强调,“高山族”这一名称也并不是一个种族的名称,只是代称居住在高山中的民族。

在原住民这一特殊的群体中,音乐的民族特性尤其凸显出来,音乐与族群的连接十分紧密。原住民进行了很多次居住权的运动,但大多都以失败告终。也由此,原住民的命运似乎始终都很凄惨,而这也似乎只能通过音乐来进行宣泄和抚慰,并企望能从音乐文化中寻回他们的原乡。基于此,原住民族群众产生了大量的流行音乐,如《绿色梦土》(布侬族语演唱,史颉永作曲)、《乡愁》(陈建年作曲)、《站在我自己的土地上》(胡德夫作曲)等。从这几首流行音乐的名字即可看出,原住民对自己以往土地的热爱和盼望回到原乡的那股热忱。

由于很多原住民被迫挤入城市生活,导致他们工作难寻,谋生困难,但又无可奈何。并且,大多原住民来城市谋生,都将自己的儿女留在家中,致使家庭破裂,儿女命运多桀,甚至很多少女沦为雏妓。由此产生的流行音乐有《巴奈十九》(suning作曲)、《我好想你,妈妈》(童声合唱)、《台湾原住民的无奈》(胡德夫词曲)等。

当然,原住民也有对信仰的渴望,对生命承续的希望,对自我价值的肯定。他们默默地等待,用爱、和平与宽容寻回他们的梦土,而爱,借由音乐来表达,这也是我们的期待和对台湾原住民精神的仰望。

 

蔡宗德教授与武汉音乐学院音乐学系部分教师合影

 

两场讲座都十分精彩、生动,讲座现场气氛活跃,学术气息浓厚。相信这样重量级的讲座定会对到场的每一位都留下深刻的印象,也相信这样的活动定会对学院学术氛围的营造起到促进的作用,也定会推进两岸学校之间的学术交流与合作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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