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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梅朵朵 留香乐坛——庆贺杨匡民老师九十华诞有感

发布时间:2011-04-11   作者:王庆沅   来源:   访问次数:

题记  在我一个亲戚家庭院中的花坛上,有一株腊梅,至今树龄已有近百年了。它枝干强健,每年都绽放出茂密、娇艳的黄花,香气四溢,极受人们赞誉。杨匡民老师耕耘乐坛65载,对我国音乐,特别是湖北音乐的建树以及校内外音乐理论人才的培养,已是繁花朵朵,硕果累累。这不是正好与这株腊梅相嫣美吗!

 

 

在今天这个欢庆的日子里,我有很多话要说,为简明起见归纳成两点:一是老师对我的一片培育之恩;二是老师对音乐,特别是湖北音乐的贡献。

多年来,杨匡民老师无论在学术上,还是于生活中,都给予了我谆谆教导和悉心关照。我是个极不愿当着人面恭维人的人,近二十年来只是把对老师的情与爱深藏心间,今天借老师九十华诞之际,终于能让我一吐心怀。这还得感谢武汉音乐学院和音乐学系给我这个机会。

19829月我被借到武汉参与《中国民间歌曲集成·湖北卷》的编辑工作,数年时间就一直跟随在杨老师身边。在学术上他悉心教导我、着力培养我,实事求是地说,没有杨匡民就没有今天的王庆沅,在生活上也给予了无微不至的关怀。叫我深受感动的事较多,这里暂且采拮几例。

首先,他是第一个支持我论点的专家。在编辑民歌集成那几年里,学术气氛非常浓厚,连着召开了两届全省民歌理论研讨会。当时大家对三声腔十分感兴趣、十分重视,特别是宜昌地区的人,对下方介于大、小三度之间的do mi sol三声腔情有独钟,分歧也就出在这个不大不小的三度音程上。几乎所有人都把它判作 do mi sol的,并以“减五度三声腔”或“小三度三声腔”相继发表了四篇论文。把它认作do mi sol虽不准确,但也无可厚非,因为我们从小学到大学的音乐教科书都是欧洲大小调体系的,对下方的这个三度音程无理论可依,在我国所有乐书典籍中也不见经传,只有苏东坡在黄州听土人讴歌时说过一句“其音不中律吕”,从而只能将它进行规范,此外别无他法。这在当时也是个通行的作法,包括吕骥、赵枫等在内的我国绝大多数的专家都曾这样,越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越是只能这么做。当时只有谢功成真知灼见地多次告戒我:“兴山民歌的这种现象,它就是它,千万不要用外国的理论框子来套它,而要从兴山民歌的实践中去总结出它的理论。”而我却固执的认为是↑do mi sol的,被处于极端孤立的境地,就在我最困难的时候,老师第一个站出来支持了我。那是在19859月召开的湖北省“第一次民族民间音乐学术讨论会”上,当我宣读完论文,行将散会之时,老师赶紧站起来说:“大家不忙动,听我说几句。王庆沅说得很有道理,我国南方人唱大三度很难唱准,往往唱得偏小。”这个偏小,不是正意味它处于大、小三度之间吗!我的感激之情是无以表达的。

接着是老师为这种三度音程命名。当时我称它为“特性三度”,老师说:“不妥,譬如一个正常的东西是圆的,若出来一个方的我们称它为特性,再出来一个三角形的又是个特性,特性一多就不成其为特性了,你应该叫它‘兴山三度’。”我忙站起来说:“不敢,我怕弟兄们骂我贪天功,因为这种民歌在宜昌、秭归、来凤、利川及鄂东山区的部分地区也有所流传。”老师步步紧逼:“我问你,你的研究材料是哪里的?”我说:“是兴山的。”老师笑了:“这不结了,听我的,按国际贯例叫‘兴山三度’没错!”后来我在北京和黄翔鹏老师谈到命名之事,他也同意老师的意见,说,就叫“兴山特性三度”吧。这个专业名词太长,我们仍叫它“兴山三度”,由此这种民歌的音阶也叫“兴山音阶”。老师终于使一个民歌“新生儿”有了姓名,有了地位。

我到福建永安市实地考察、研究宋代时从湖北江陵迁徙去的熊氏家族后,写了论文《论长江中游地区传统音乐之八百年前后》,老师一看说,这个题目不好,要改叫《荆楚古音考》,我眼睛一亮,这一改就把这篇论文的文格一下从地下抬到了天上。

这篇论文被选拔参加中国首届“长江歌会”论文比赛,限定宣讲时间15分钟。老师亲自帮我三易宣讲稿,其后他左手握钟,右手指点,为我掌控节奏,两次速度都在15分差几秒时杨老师才放心,最后他鼓励我说:“王庆沅你嗓门大,会成功的。”在比赛现场,我于开始部分平静地叙述着兴山、永安两地的音乐比较和熊氏家族迁徙及其《熊氏祖图》(族谱)的情况,不知不觉最后三分钟的铃声响了,此时我的宣讲似乎还未进入正题,人们以为我肯定讲不完了,会场上一片笑声。我马上发挥了大嗓门的本能,一气呵成有节奏的将论文宣读完,最后一字刚落音,到点的钟声随之而响,顿时博得全场热烈的掌声。得票名列第二,获得了优秀论文奖。

在生活上,老师对我们的关怀也是无微不至,在1983年元旦时,老师把我们几个搞集成的人接到家中过新年,我因提前被人接走,老师就把菜为我留下,接我第二天去吃饭。十六年前的中秋节,老师骑了自行车,带了茅台酒和卤鸭到首义路化工厂招待所和我们一起过节,而不顾和家人的团圆。特别是我到福建去考察时,他一再叮嘱我要注意安全,千万不要一个人行动,担心福建偏僻的大山中还残留有人头祭的陋俗,(我要去的地方是一个海拔1200公尺的交通不便的原始森林中)并主动给福建音协负责人刘春署和杨老师的学生蓝雪霏分别写了信,要他(她)们注意我的安全,帮助我工作。

……所有这些,现今仍活生生的历历在目,叫我难以忘怀。

老师在音乐学术上所作的贡献较多,人所皆知,现在只说我体会最深的。他在音乐界率先总结了湖北传统民歌的音调特点,即三声腔及其理论,它的意义绝不只是归纳了三声腔的各种类型、停留在外部的音乐形态上,而是对于研究湖北传统民歌内在的调式思维、煞声特点和规律、巴歌楚声的传承变异以及各自的乐风,即徵羽乐风等,都有重要价值,可谓提供了一把金钥匙。黄翔鹏、郭乃安老师都亲口对我说过:你们湖北杨匡民三声腔的研究,对音乐上是有贡献的。

老师还冰释了一个误区的论点:“楚声西移”。过去人们寻觅楚人音调的遗存时,都在荆州及江汉平原等楚国的腹地,道理似乎是这样,但重蹈了“刻舟求剑”的覆辙。例如《编钟乐舞》的创作,曾在该地作了长时间的采风,然而在作品中就听不到楚声音调,哪怕是其形态结构也好。因为该地的音调已是“四方之音”。现在金湘为上海歌剧院写《西楚霸王》歌剧,就到鄂西兴山来采风了。

老师对音乐的另一重要贡献在于培养了一大批人才,且不论多年来在学校中培养的科班生,在校外还建设了一支庞大的音乐理论队伍。在编纂《中国民间歌曲集成·湖北卷》时,全省各地市县的音乐干部和乡镇文化站的同志都投入其中,他们自誉是杨匡民旗下的“民歌队伍”。老师对他们边工作边培训,大大提高了湖北音乐人的整体水平,仅宜昌地区取得一定研究成果、发表了音乐论文的人就有陈明洪、陈仲岳等十余人,全省各地也涌现出了一些杰出人才,如黄中骏、周汉羲等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田青曾对黄翔鹏老师有一句衷恳、动情的评语:黄翔鹏的更可贵之处,在于建立了一支研究队伍,留下了一批研究课题。我将其借来作为我的结束语,衷心祝愿杨老师身体健康,再活三十年,培养出更多的高水平的人才,绽放繁花朵朵,香满乐坛,为音乐理论建设再立新功!

     2010-9-22凌晨

 

(作者系湖北省兴山县文化局原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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